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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如如的博客

            专气至柔,复归于朴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[原创]十二只黄雀  

2013-09-30 11:56:51|  分类: 心情随笔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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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文庙的旁边,有一个鸟市。在落叶的秋季,总有很多被网住的候鸟被关闭在笼子里,做为商品出售。在这个时节,无论多忙,我总要去转一转。通常会买下一笼子心惊胆颤的可怜巴巴的小鸟,找一片丛林或者一座果园,将它们放飞。
  
  这些小鸟,在夏季飞翔在白山黑水之间,当秋天到来的时候,它们成群结队地迁徙到云南、浙江、福建、广东等地过冬。在迁徙的过程中,一不小心就被树林中的大网抓住,成为一群俘虏,而它们的大队人马已经远远地向南方飞去。我从卖鸟的人那里得知它们的名字,有的叫“胡皮”,一身胡麻色。有的叫“白眼”,长着白色的眼圈,有的叫黄雀,比麻雀略小,黄色的羽毛,鸣叫起来非常悦耳。
  卖黄雀的是位中年妇女,她听说我去放飞,价格很优惠。我拎着十二只黄雀,朝南走,骑车走了很长的路程,找到了一片苹果园。
  
  果园里很静,似乎还隐隐约约能闻到一丝丝果香。这一株株无欲无求的果树,在奉献出自己甜美的果实之后,静静地站立着,它们很友好地送走一批又一批在这里歇脚的小鸟,正坦然地迎候严酷的冬季。
  
  我把鸟笼子放在一片空地上,悄悄打开笼子的小门,给它们以自由。它们惊恐而快速地逃离这只笼子,找一个自认为安全的地方落下来,开始了异样的鸣叫。我干脆坐在草地上,享受一下这里的田园风光,用深呼吸使劲地嗅一嗅这久违了的味道。
  
  忽然,有一群鸟从最高的一株果树上飞起,直奔高天,那不就是我刚刚放飞的黄雀吗。它们变换着阵形,在天空盘旋。我数了数,怎么只有十只,那两只呢。它们在几经盘旋之后,落在远方的一株高高的白杨树上。
  
  我开始在果园里寻觅剩下的那两只黄雀。有一只正在蹲在树根旁,将头埋入自己的羽毛里休息。我知道飞鸟在疲惫的时候通常是这个样子的。我试图接近它,它异常警觉地飞起来,站立在一条不很高的树枝上。这条树枝上正好也站着它的另一个可怜的同伴。二鸟相遇,啾啾而鸣,说起了我听不懂的鸟语。我不知道们俩是述说各自的悲伤呢,还是在商量如何去追赶南去的队伍。看着这两只落伍的小鸟,一种凄楚的情绪油然而生,我相信,在寻找和追逐的时光里,它们会相依为命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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